回头是岸

那些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？

只有你知道吧。

但你长大后又会全部忘记，

所以终究还是没人知道了。

我到现在仍然记得第一眼看到你的样子，

在哭，脑袋小小，脸上很多白色胎脂，一头浓密黑发，嘴巴只有一点点大。

按医生说的，我亲了你的额头，只一下，你就迅速的被抱走，由爸爸护送去儿童医院。

三天后再见到你，你包在包被里，象一颗小白菜或是一粒花生米，那么娇嫩。

而我

已经数年不来这儿

你在西北的沙尘里 在南方的阴雨里

在婴儿的啼哭声和无所事事的愤懑里

沉默着

缺席

...

现在是早上十点钟。曾经还在酣睡的时间，现在再也睡不着。

你7点刚过就开始动来动去，我怎么变换姿势还是无效，我知道，你醒来了，并且，饿了。

楼下的婆婆妈妈们又开始晨练，音乐伴随着她们家长里短的聊天，正对中庭的卧室，什么声音听来都那么清楚，想睡也难。

不想告别这个节日。

即使有一天再不需要为谁准备礼物。

不会告别这个节日。

为我们心中那个从未离开的小孩。